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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即秋
2018年08月23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王海军

  烟草在线专稿  给母亲“烧三七”回来,与哥哥姐姐一起吃了顿饭。席间,哥哥说年纪大了,身体已大不如前。姐姐也有同感,并说在我这个年纪该有多好。我回问姐姐,难道还认为我很年轻吗?转眼也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就如这初秋的天气一样,看着依然是满眼绿色,但一阵风吹来,便有几片秋叶随风飘落。眨眼的功夫,已能感觉到早晚的秋凉。

  有一段文字开头这样写道:盼风来,盼雨来,最美不如盼着秋来。秋的景入心,秋的韵入眼。的确,我们在闷热的夏季,总希望能早些吹一吹秋风,早些淋一淋秋雨。但当秋很快来至眼前时,心中却难免会升起一丝淡淡的薄凉,因为离老去也更快了些。

  一位笔友讲,近了秋日,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池塘边的枣树下,有慈祥的老人抱着孙子,摇着岁月哼唱出一首听不懂的歌谣。孩童熟睡在老人的怀中,树上挂满了半红的枣子。地上落满了被小鸟啄过的秋枣,池塘的水面纹丝不动。

  这位笔友脑海中呈现的画面,让我瞬间想起母亲带我女儿时的场景。那时母亲也是每天逗着女儿笑,偶尔还会哼唱着摇篮曲。而女儿则会躺在母亲的怀里,甜甜的睡着。那场景如今仍会清晰地映在眼前,恬静而温馨。只是被笔友脑海中出现的被小鸟啄过的秋枣,如被岁月啃食过的时光,让很多往昔都变得残酷起来。这些生活中随处可以触摸的细节,刻画着年轮下的沧桑,并在手指缝之间如秋雨一样无法停止的下落。

  秋天的日子是浑圆的,在不停地滚动着。一些事物在琐碎中泛起热腾腾的气息,让我们太多时候不得不在其中挣扎。一篇文章写道,当一位老人要去养老院时,才明白每个人需要的并不多。这位老人面对着自己曾经收藏的许多物品,而只能带走的就是几件常穿衣物和一个户口本、医疗证、银行卡,仅此而已。老人最后说:是啊,人生只能住一间房,睡一张床,再多的都是看着玩的。

  当我们还在为某些欲望苦苦拼争的时候,殊不知我们已是转身即秋。而能陪伴我们的,也只是那些温情的记忆。母亲在最后时光中既是如此,躺在床上,满脑都是年轻时的记忆,经常会说一些在我们听起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但在母亲脑海中,那一定是最美好的片段。也只有这些片段,才让母亲在最后时光中过得安然。

  在给母亲“烧三七”的时候,我跪在母亲的灵牌前对母亲说:感恩母亲这一生对子女的操劳,愿母亲能够有一个幸福的来生,也希望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子女安康。这是我的心里话,因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想得到的,也仅是一个健康的身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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