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聊《我不是药神》
2018年07月17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杨子

  烟草在线专稿  在轮休期间,抽空看了《我不是药神》,观影现场有笑声,有更多的观众不时在擦拭眼角。这部取材于现实的影片被称为十年一遇的佳作,观众如潮,票房狂飙。该片留给观众话题和思考,延伸至现实,常给人更多感想。

  《我不是药神》如此火爆,某种意义上碾压了世界杯,可能这部影片落实了“三贴近”——贴近生活、贴近实际、贴近人民。在就业、医疗、教育、住房等社会热点问题中。医疗有时更急迫,病痛时时折磨着,死亡时时威胁着,那种痛苦别人无法感同身受。生存还是死亡?不再是一句轻飘飘的经典台词。要钱还是要命?也不是拦路抢劫的一句诘问,这都变成重病患者及其家属面临难题和抉择,但现实有时给出的答案却是人财两空。

  影片中说到的治疗慢粒白血病的特效药格列卫为何那么贵?一盒37000(可能现在是23000)多元。据说研究成功这样一种药需要几十年和十几亿美元,定价高有这原因,还有关税和医院加价。进口的药品和医疗器件加价金额一般为进价的十倍左右,这是关税和医疗产业化给患者的一份厚礼,沉重而又无奈,甚至是悲哀。保护药品等专利是合乎法治精神的,世界公益急需使用的专利可以暂时不受保护,就像某些高价救命药品可以仿制,把药价降低到正版药价的十分之一左右。当然也可以通过谈判和零关税等手段来降低药价。

  据说某国有家默克公司1993年将当时最新转基因乙肝疫苗技术转让给中国。1993-2018年,25年间,中国至少有5亿新生儿接种了这种转基因疫苗。该公司转让这一技术,基本没有利润,却将中国乙肝的发生率和死亡率大大降低了,其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巨大,默克公司堪称药神。我们是否要致以感谢和铭记呢。

  药品难说贵贱。命是无价的,救命的药也可能是无价的。只要绝大多数患者能买得起,不至于因为吃药,把房子吃没了,把家庭成员吃成了“负翁”,把亲情、爱情、友情吃没了。这些药就是老百姓的药,是良心药。我们反对大吃大喝,铺张浪费,那些被迫吃天价药的“大吃”,被动接受过度治疗和检查的浪费,都要反对,要从规章制度上制止和反对。

  影片中冲突焦点不仅有药价,还有真假。有时真假药不只是专家或有关部门一句话或一个章就能判定的。片中的格列宁被认定为假药,依据是不在药品名录里,可能还有价格太低了,便宜了怎能体现命之贵重呢。实践证明,虽然被认定为假药,却有99%的正版药疗效。现实中,好多真药不仅价格高的离谱,真作用有限,副作用却巨大。真假对错是非,我们需要人民参与判断。题外一句话或不止一句,当年计划生育工作被当成头等大事的某些时期,违反计划生育的,有的丢了工作和党籍,有的逃避异乡,有的失去了家产,甚至包括粮食、鸡鸭鹅猪还有房前屋后的树木,都被充公作了罚款。当然超生游击队员是没有户籍的,即所谓的黑户。虽然存在,但没有户籍记载,没有身份证,无法正规上学、就业,甚至无法领取结婚证。如同能治病的假药,一个不合法的存在,都说存在即合理,这法律与情理的冲突,让百姓情何以堪。

  侠义每多屠狗辈,百姓常善辨是非。影片明线演绎的的是钱、药、命三角关系,暗线涌动着侠义精神。程勇,从药贩子到药神。黄毛彭浩,从自绝于家庭的屠宰场“童工”,抢药给自己和他人,到为掩护程勇遇车祸身亡。刘思慧,为了下一代,独自面对生活的屈辱和不易。刘牧师,为了帮助自己和病友,违背宗教信仰,伙同程勇一起卖“假药”。曹斌,一位在法与情中难以两全的刑警队长,被迫放弃查办“假药”案件。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散发出侠义光芒。还有那个正宗卖假药的张长林,被捕后还是守住了他的底线,不出卖程勇,宁愿被警方彻查所有案底。警方在上级和外国医药代表的压力下,枉顾是非曲直,不辨真假实情,把枪口对准了为患者谋希望的程勇那伙人,这一幕让人唏嘘。

  程勇的封神之路比较贴近实际。程勇就是一枚屌丝,用他们上海话说就是“小瘪三”,虽然他看不起为他带药的印度厨师,骂人家“阿三,胖得像猪,精得像猴”。这种对比和鄙视,片中有多处,现实中也不乏其例。程勇被迫贩卖印度仿制药,因为他缺钱。他缺钱,店铺被房东封锁了。他缺钱,他被前妻抛弃了。他缺钱,他为老父亲的生死讨价还价。他冒险代理了印度仿制药后,他攫取了暴利,获得了人生第一桶金,但比起医院的药价,他的“走私假药”以绝对高的性价比迅速占领市场,把他推到了半药神的位置上。吕受益老婆敬的半杯酒就像在敬神。

  程勇有着上海人的精明。他在受到假药商人张长林的威逼利诱后,忍痛把印度仿制药的代理权转让了。这一决定让他成功“洗白”转型,他成了服装厂的老板。他的转型直接导致合伙人吕受益因无钱吃仿制药而病故。正是吕受益痛苦的死去,让程勇良心苏醒,人性回归,主动顶风作案,不顾牢狱风险,每月倒贴几十万救助白血病人,程勇由此完成救赎,从药贩子升格到药神。这也许只是艺术的需要,现实中难得重现的桥段。

  网上有人主张或调侃了这样的观点:中产与无产,小康与赤贫,中间只是隔了一场重病。中产者的焦虑暴露无遗,小康者的安全感荡然无存。有这么一个实例,某高校的一名大学教授,夫妻俩都在一所大学任教,有房有车有存款,寒暑假经常周游世界,是一个中产家庭。可是那位教授的父亲和岳母先后得了癌症,不到两年时间,花光了存款,卖了汽车,借了外债,准备卖房时,两位老人先后离世,一段因病致贫的故事才收尾。

  面对似乎无解的重症,国外不仅有特效药,还有另一味药方,那就是安乐死。安乐死对那些无药或无钱可治的重病患者,也是一种解脱。那种生不如死的病痛和无法治疗的重病就像利刃,把许多病人凌迟处死了。最后只留下了皮包骨头和一身债务,为何不能让那些病人有尊严地体面离世呢?!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向死而生的旅程,生的随机,死的必然,生活中本来就有不少艰辛和苦难,为何死还要如此难堪。那些没一丝希望只有痛苦的赖活也许并不是病人本人的意愿,只是亲属的意愿或社会文化的逼迫。笔者的一位姨哥患癌症晚期,无法治疗,痛不欲生,三次自杀,前两次被制止,第三次成功把自己安乐死了,虽然服毒后又煎熬了两个多小时,但他实现了长痛不如短痛的了断。

  片尾,程勇因走私和卖“假药”被判五年。在收监路上,那些因程勇走私和卖“假药”的受益者,他们没有脱帽致敬,而是摘下口罩致敬。大家知道,对白血病人来说,摘下口罩是最高的敬意,宁愿冒险,也要让冒险救助自己的“犯人”感受到发至内心深处的支持和抗争。

  看了《我不是药神》,想到了鲁迅先生的那篇《药》。鲁迅先生笔下的药是蘸血的馒头,医治的病是麻木和愚昧。当下病症更多,需要的药更多,不少天价药不过是一些化学制品,有的还是转基因的,但是可以救命。这救命药里却混进了人世间许多的不幸痛苦,绝望和希望,散发出血泪的味道。有的旧病还没有治好,又滋生了新病——穷病。因病致穷,不仅穷了经济,还考验了日益珍稀的亲情和爱情,拷问了良心和孝心。为何好多有权有钱的会贪污受贿和搞权钱交易,是官场和职场的环境让他们患了穷病,而规章制度那味药已经没有了特效。

  后记:化用影片中一位病人老奶奶的话,人这一生,生老病死,无人能免,谁能不生病,谁家没有过病人,谁没见过病人。但愿百姓少痛苦,人间多祥和。有病了,不怕,那才是老百姓最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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