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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 打“伞” 破“网”
--福建厦门“5·10”制售假烟网络案件破获纪实
2019年08月30日来源:《东方烟草报》 作者:李季、王婧

  5月10日晚上11点21分,福建厦门岛外,同安吊灯山。

  阴云遮月。潮湿的夜幕蜷缩着,紧紧笼罩大地。

  盘山公路,几米一道转弯,叠加着陡坡,另一边则是悬崖。就在这轮胎摩擦着地面的惊险里,一场生死时速正在上演。两辆越野车在山间狂奔,后面被6辆车死死“咬”住,一路追赶。引擎轰鸣间,后一辆越野车突然主动撞向山体,车身横在山路中间,碎石应声落下,尘土飞扬。前一辆越野车趁机逃窜,不见踪影。

  这是福建厦门“5·10”制售假烟网络案件(以下简称“5·10”案)的收网现场之一。为了保住第一辆车上的“关键人物”,该团伙弃卒保车,舍弃载有越南籍工人的后一辆车,阻挡了办案追捕车的去路。

  难道就这样让不法分子跑了?收网行动会以失败告终?历时2个多月的艰辛查办将付诸东流?

  由厦门公安、烟草部门抽调精干力量成立的专案组,在“5·10”案经营之初就确立了“寻‘人’、打‘伞’、破‘网’”的思路。寻“人”,即追捕制假售假全链条“出资人”;打“伞”,即将卷烟打假纳入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打掉落地“保护伞”;破“网”,即追溯云霄制假源头,破除制售假烟网络。鉴于此案震慑意义重大,“半途而废”从来不是这支先锋队的作风,“锲而不舍”才是他们的座右铭。

  翻译“行话”多维分析

  “订单下来了,白条、笔芯都要备齐货。这次对方要的水果数量不少……”

  4月8日,在专案组收集的信息中出现了一段似乎与假烟关系不大的文字。这其实是不法分子为了反侦查,在单线联系时使用的“行话”。厦门市烟草专卖局稽查队员对此进行了“翻译”:需要大量半成品烟支(白条)和滤嘴棒(笔芯),这次主要假冒“中华”牌卷烟(水果)。

  类似这样的“翻译”几乎每天都有。烟草稽查部门最了解涉烟违法犯罪案件的构成要点和模型,他们及时配合公安部门研判案件信息,协助其通过语言还原动作、描摹现场,努力在信息大海中提取有效线索,求同存异引导案件办理方向。

  从今年3月2日接到线索,到3月14日移交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正式立案,再到接下来2个多月的摸排,厦门市局稽查支队直属大队在案件查办过程中没有贸然出击,而是稳扎稳打、主动作为,在案件经营中充分发挥烟草稽查人员的专业性、主动性。

  他们化装成各路人物,通过眼盯、蹲守、腿跑等方式,将模糊信息具象化、线索化、明细化。他们配合公安干警“以车追物”“以点成案”,通过实地排查、后台研判分析出生产窝点、中转点的大致位置、涉案原辅材料的来源地及半成品的流向地等核心区域。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还研判出了涉案窝点的生产规律、机台数量、假烟的生产量等关键信息。

  之前类似案件中,关于“人”的追查,常止步于制假窝点现场和售假终端。这一次,能否挖出幕后操盘手?无数条指向单一、看似“迷雾”的信息经过梳理,都汇总至一名隐藏极深的云霄下板籍男子身上。从送货方式到资金流动再到仓库地址等,专案组多维分析,绘制出以这个“出资人”为中心,由出资人员、财务人员、原辅料供应商、假烟在厦门落地的“总代理”“保护伞”等近20个关键人物构成的辐射图谱。

  全面排查“车”“物”“点”“人”,整个制、运、销、存链条被摸清:不法分子从外地运输原辅材料至同安组织生产,再将半成品运往云霄包装。

  烟草版CSI上演

  虽有重大涉案嫌疑,但要做好“零口供”起诉的准备,就要求证据规格、证据链条等方面条件都过硬。因此,确定了“股东”“总代理”等几名骨干的身份后,专案组就考虑如何从“制假现场负责人”身上锁定涉案人员的活动轨迹,从而对接上一系列线索。可对方很狡猾,几乎没有用真实身份注册过手机卡,一个号码只给一个对象打电话。但是,“几乎”没有机会不代表“绝对”没有突破点。寻求无言的真相,一场烟草版CSI上演。

  CSI,是“犯罪现场调查”(Crime Scene Investigation)的英文缩写。刑侦人员通过指纹、毛发、血迹、脚印、纤维、碎屑等微小证据,运用科技手段寻得破案关键点。

  距离真相越近,越不能松懈。专案组投入多种技术手段,把获取证据作为侦查工作的重中之重。前方线索摸排,后台数据分析,在“一切用证据说话”的基础上进行科学推理。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专案组回放调取、实时查看4000余部监控视频,梳理资金账户300多个以及电话号码、微信500多个,数据库对比、排查高危人员80多名。执法人员对制假窝点所处的山体地形、车行通道以及仓储点、交易地点周边的路网情况进行昼夜侦查,最大限度地形成可视化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2个多月的侦查,专案组确认了涉案人员准确的身份信息、住址、手机号码、活动区域;掌握了制假原辅材料及成品的仓储点及生产窝点的转移情况;掌握了关键性资金的向上流向和向下“清洗”路径。

  真相一点一点明朗,证据一项一项被固定,专案组在外围慢慢形成一个看似宽松却结实有力的“口袋”,为后期“零口供”批捕犯罪嫌疑人打下了基础。

  “盲人摸象”的游戏距离谜底揭晓不远了。

  “头文字D”再现

  最终,“5·10案”收网目标锁定在同安的一个小山村。那里进出山口多,果园、集贸市场成片,又星点分布着农家乐、科研基地,情况非常复杂。专案组认为:不适宜白天抓捕,以免一击不中、打草惊蛇,黑夜则更利于隐蔽和警力展开。

  5月10日早上9点,260多名警力和烟草人员召开动员大队。全体参与人员分为制假窝点抓捕组、本地外围抓捕组、云霄涉案人员抓捕组3个大组,大组分设抓捕小组并明确各小组人员及车辆配备。各小组配备警用手枪、微型冲锋枪和警犬,兵分多路、蓄势待发。天罗地网即将张开。

  但是,当办案人员冲进位于龙门中路的制假窝点时,不法分子已经闻风而逃,利用两辆越野车撤离。于是,便发生了开篇的那一幕。

  5月11日,天快亮时,追捕仍在继续。办案人员展开拉网式搜山,设卡、堵截、排查……不知疲倦地在山间穿行。

  终于追踪到了逃脱的嫌疑车!嫌疑车急速行驶,后方追捕车冲过一道急转弯,眨眼间,像影片《头文字D》里的那辆AE86一样,漂了过去,拦下了嫌疑车。车上3名不法分子妄图逃窜,被火速冲上前的公安人员当场制服。

  与此同时,同安区后宅和溪声的两个仓储点也被端掉。加上在云霄的联合出击,此次收网共查获制假机台2台及大量原辅材料,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约2000多万元;抓获云霄籍人员5人、本地“股东”2人、村干部1人、越南籍工人5人等。目前已批捕16人、网上追逃2人,开创了厦门本地冲击卷烟制假现场与抓捕云霄籍幕后老板同步收网的先河。

  目前,此案已移交公安机关做进一步调查,并被正式更名为福建厦门“5·10”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案。在厦门市局的积极对接下,厦门市委政法委将“5·10”案纳入社会综治的范围,以高危地区、高危人群参与的制、运、销、存假烟网络为切入点,进一步深挖背后的涉黑涉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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